无名星座·夙夜

[JOJO同人][DJ][性轉梗]雷聲

firesakura:

※ 警告:標題已經聲明了本文具有大部分同人文中需要警告的雷點:女體化、生子、人物關係改動、原女主消失、性侵劇情(但沒有細部描寫)、血腥暴力和死亡場面……其實對到底要不要把這篇文搬來這裡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搬過來並在文前先確實警告,所以警告就在這裡了,如果真的不妥的話請告訴我,我會刪文
※ 雖然這已經是我所有寫過的同人文裡最腥羶的一篇了,但是若以肉文的角度來看它並不合格(這也是為什麼我還敢試試看放到這裡的原因),所以也沒什麼好期待的……
※ 本文的世界觀,只有喬納森女體化為喬娜森,艾莉娜不存在(奶奶對不起,就這一次……),其他人正常運轉,雖然不算純架空,但人物關係略與原作不同,有 SPW --> J,但是主要還是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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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


  Side A


 


  隸屬SPW財團的醫院大樓中,頭等加護病房的房門前,醫生對病人的親友們搖了搖頭,然後對親友中一名年約30的青年說了幾句,青年點點頭,對其他親友示意了一下,便獨自走進病房中。


  病房裡,躺在床上年近90的老人一見青年進來,便對青年伸出顫抖的手,口中咿咿呀呀似乎想說什麼,但瀕死的身體令他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單獨音節,無法成句。


  青年走到老人床邊,握住了老人的手,幾乎無法用肉眼看見的微光像小石頭在池塘中造成的漣漪一般、自青年的手傳到了老人身上;老人咳嗽了兩下,居然可以清楚說話了。


  「……喬瑟夫,好久不見了,絲吉Q和荷莉都還好嗎?」
  「她們正在趕過來的路上,史比特瓦根。」喬瑟夫努力讓自己不至於太激動︰「她們都很好。」
  「……只要她們健健康康平安無事就好,」史比特瓦根說:「……可惜,我恐怕撐不到她們來了……」
  「別說喪氣話了,老頭,你還有……」
  「你的波紋只能讓我的細胞在短時間內活性化而已,我知道的,」迴光返照的老人說:「人類時候到了就得走,這樣很好,而且……」他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露出一絲喜悅:
  「……這樣我就能去見喬娜森小姐了。」


  喬瑟夫的祖母喬娜森.喬斯達在兩年前先一步離開人世。她在世時先是獨立撫養兒子長大,之後又一人撫養失去父母的喬瑟夫長大。


  對喬瑟夫來說,同時身為他和母親麗莎麗莎的波紋師父的祖母,是強韌、美麗與善良的結合體。十幾年前,她與母親和自己聯手,一起打敗了自稱為究極生物雛型的柱中人們(雖然,還是伴隨著重大的犧牲)。她一生都在致力於救濟和安置受到父母虐待的不幸孩子、以及無家可歸的流浪兒童,在她的幫助之下,許多原本出身卑微的小孩在長大之後,都成了社會菁英和國家棟樑。


  然而,像這樣理當是完美無缺無可挑剔的女性,卻直到死前都無法避免某些人的閒言閒語──她唯一的兒子,父親不明,另外,她終身沒有舉行過公開的婚禮。


  而與她身為至交的史比特瓦根,自然成了流言蜚語中最可能與她有染的對象。


  喬瑟夫並不在乎這些流言,對他來說,這些說長道短損害不了祖母高尚的人格;而且,他從小時候開始就把史比特瓦根當作祖父看待,反而是一直疑惑為何並不計較出身和地位的祖母,始終未與這位一直在各方面照顧她的老紳士結為連理。


  祖母在兩年前已經將這個問題的答案帶進了墳墓,而現在,恐怕就是最後得知問題答案的機會,因此,他問老人:


  「為什麼你與我祖母一直沒有結婚呢?就我所知,沒有任何外力阻撓你們結為夫妻……」


  喬瑟夫馬上後悔了,因為史比特瓦根露出了極為痛苦的表情,他正想道歉並放棄追求這個問題的答案,老人卻先開口了。


  「雖然這件事最好隨著歲月的流逝被埋沒、永遠被世人所遺忘,但是……的確,你有知曉真相的權利,喬瑟夫.喬斯達。
  這件事你母親也知道一點,不過她也是被波及的受害者之一,所以還是由我來說吧。
  你應該也知道,喬娜森小姐她自小便失去了母親,由她父親喬斯達爵士撫養長大。喬斯達爵士並未再婚,也沒有其他兄弟,因此,喬娜森小姐自然成了其財產和爵位唯一的繼承者。
  但是,在當時女性的地位十分低下,即使是貴族女性,在結婚之後,所擁有的一切也會變成歸丈夫所有,自身也有如丈夫的所有物。
  更糟糕的是,在喬娜森小姐十二歲時,喬斯達爵士還收了一個養子,迪奧.布蘭多。」


  喬瑟夫不是第一次知道祖母這個義兄弟的存在。在喬斯達老家的墓園裡,有著迪奧.布蘭多的墓;但墓碑底下並沒有屍體,因為據說迪奧葬身於那場燒毀了喬斯達祖宅的大火中,跟曾祖父喬治一世一樣連骨灰都找不到。


  「迪奧.布蘭多雖然外表人模人樣,內在卻是個連青蛙的小便都不如的傢伙,從他到喬斯達家第一天起,他就處心積慮地想篡奪喬斯達家的一切。
  他在喬斯達爵士面前裝得謙恭有禮,私底下卻以不被大人的方式不斷欺壓喬娜森小姐,搶奪她的東西、燒死她的愛犬、侮辱她的名節;他這麼做,是想令喬娜森小姐在精神上屈服於他,在未來的日子裡對他為命是從。恐怕在他那種人的眼裡,女人本來就是一種用頻繁的暴力和少量的安撫,就能馴服得服服貼貼的生物吧。
   不過,喬娜森小姐當然沒有因此屈服於他,在他們兩人相處的七年裡,喬娜森不管在社交、才藝、甚至是當時女人很難得到的高等教育學位方面,都不肯輕易向他認輸。當時整個英國平均每年只有四個女人能獲得大學學位,而喬娜森小姐本來會是那四個中的一個──如果沒發生那件事情的話。
   經過這麼多年,迪奧已經明白喬娜森小姐絕對不會服從於他,而且若是喬娜森小姐找到了心儀的對象──也就是,在法律上可以接管她的財產和爵位的丈夫──他自己在喬斯達家中的地位就更岌岌可危,因此,他動了壞主意,打算毒死喬斯達爵士,並竄改其遺囑。
   喬娜森小姐為了揭發他的陰謀,而獨自前往倫敦調查毒藥的來源,我和她也是因此認識的。」


   老人說到這裡時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來他回想起了當年第一次見到愛慕對象的往事。


  「所以,你協助祖母阻止了迪奧的奸計嗎?」喬瑟夫問。
  「是……或者也不是……」史比特瓦根嘆了一口氣:「雖然找到了迪奧下毒的證據,但我們沒能成功阻止迪奧殺害喬斯達爵士……迪奧他戴上了石面具,成了吸血鬼。」


  身為波紋戰士的喬瑟夫十分清楚石假面的事情,腦袋轉得快的他,也一下把事情連起來了。


  「所以,為了打倒迪奧,祖母她才會向西薩的祖父學習波紋,對吧?」
  「沒錯,我和他們兩人一起追到了迪奧的大本營,齊貝林先生不幸犧牲,費盡千辛萬苦,喬娜森小姐她終於消滅了迪奧……至少,我們那時那麼認為的……」


  講到這裡,喬瑟夫已經多少感覺得到長輩們對自己隱藏這個真相多年的理由,不過,他還是靜靜地聽對方繼續講下去。


  「那時,喬娜森小姐得到了美洲的古董黑市裡還輾轉著另一副石面具的消息,一方面為了杜絕石面具帶來的禍害,一方面也是因為想暫時離開失去父親的傷心之地,喬娜森小姐決定獨自搭船前往美洲。
  我們那時都不知道,迪奧不知怎麼撿回了一條命,他在那艘船上埋伏,在船行經大西洋中央時,發動了襲擊……」


  史比特瓦根還記得當年,在喬娜森啟程時,他對她說等她回來後,他有話想對她說,請她先做好心理準備……


  ──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讓她自己一個人去……


  「……除了喬娜森小姐……和當時還是嬰兒的麗莎麗莎外……其他船上的旅客都被殺死了……只有喬娜森小姐帶著麗莎麗莎逃出……在海上漂流了幾天後才獲救……」


  老人說的話又開始斷斷續續,波紋帶來的奇蹟已經消失了,而精明如喬瑟夫,也已經明白對方提起迪奧.布蘭多這個男人的原因了;就算他還不能明白,他也不會再繼續折磨這位對他來說如親人般的老人下去。


  「史比特瓦根,我一直想對你說,」


  喬瑟夫握住逐漸失去力量的老人的手說:


  「對我而言,你一直是我真正的祖父。謝謝你,陪伴了我祖母喬娜森.喬斯達一生。」



  ★★★



  「……我不在意!」醫院裡,史比特瓦根對著剛做完身體檢察的喬娜森.喬斯達說:「我會接受這孩子的。」


  就算這未出生的孩子的父親是個吸血鬼,如果他真有繼承到一點吸血鬼的習性,早在喬娜森在海上漂流、使用波紋呼吸法護身時,就該灰飛煙滅了;因此,〝這孩子也是會害人的吸血鬼〞這種理由是完全不成立的,就算不計這點,光是他流著喬娜森的血,史比特瓦根就不可能厭惡他,即使……


  喬娜森搖了搖頭。


  「為什麼!?」史比特瓦根焦急地說:「我不是那種觀念迂腐的男人!我很清楚,妳的靈魂沒有受到一絲玷污……」


  「史比特瓦根,」喬娜森打斷他說:「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只會對你說,也只會說一次,說完這次後,這件事將藏在我內心最深處的角落,再也不被提起。


   在船上的時候,當迪奧說,『妳是這世界上唯一有資格作我伴侶的人』時,有那一瞬間,我動搖了。


   回想起來,從小時候起,我就一直在與他競爭,從社交到學業到各方面……好久好久以來,我的人生目標就是在向他證明〝我沒有比他差、即使我生為女人〞、〝即使我生為女人,我的價值還是由“我”來決定〞。


   可能是因為長久的追求終於達成、所以我在那一瞬間才會被他迷惑也說不定……但我不能否認,我和他之間有奇妙的感情存在,即使他殺了父親、齊貝林師傅、還有那麼多人……我也無法否認〝那一瞬間〞的存在。


   知道有〝那一瞬間〞存在過,如果我還答應與你共度未來的日子,我就是欺騙你了,是不誠實、不榮譽、不紳士的行為。我雖然是女人,但絕不做不紳士的行為。」


  ──就是因為妳是這樣的〝人〞,所以我會被妳所吸引、想守在妳身邊啊──



  ☆☆☆



  喬瑟夫不知道帶著微笑逝去的老人最後看到了什麼,但是他知道,他會將這名終生未娶的老人葬在他祖母的墳墓旁。


  比起這來說,迪奧.布蘭多那男人的事,一點也不值得在意。


 


===


 


  Side B


 


  雷聲轟轟,閃電照亮了墓碑,某個男人的陰影投射在〝喬娜森.喬斯達〞的墓誌銘上。


  「JOJO,妳真是最糟糕的妻子啊。」在海底待了百年,終於回到世間的吸血鬼說︰「意圖殺害丈夫、將丈夫囚禁起來丟進海裡、還與其他男人葬在一起。」


  他說著,揮了下手,旁邊史比特瓦根的墓碑瞬間粉碎,下一瞬間,地上多了個大窟窿,裡面是已成碎片的棺木和四散的屍骨。


  「不過,放心,我是個寬宏大量的丈夫,」他說著,一邊刨開了闊別百年的〝妻子〞的墳:


  「我還是會將永遠的生命與妳共享的。」


  
  ★★★



  夜晚,皎潔的月光照亮了一艘正在海面上航行的豪華客輪。


  船上正在舉行一場婚宴,在吸血鬼的招待下,已屍生人化的乘客和乘員們大快朵頤著活人的血肉、脊髓和腦漿。


  而婚禮本身正在位在底艙的機關室舉行著,那是吸血鬼和波紋戰士的、迪奧.布蘭多和喬娜森.喬斯達的婚禮。


  新郎考慮得很周全,嗜酒的神父成了婚禮的主持者,而船上除了新娘以外、唯一還剩下的兩個活人──抽噎顫抖著的婦人和她懷中還是嬰兒的女兒──則成了婚禮的見證人;為了她倆的生命安危,新娘只能安安份份的,不敢輕易作出任何擾亂儀式的行為。


  「喬娜森.喬斯達,」屍生人化的神父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啞聲音問道:「妳是否願意承認接納迪奧.布蘭多為妳的丈夫,敬畏他、忠於他、服從他、將妳自己的一切包括身心都獨獻給他?」


  圍在被逼著觀禮的婦人旁邊的屍生人中,有一個忽然伸出了濕漉漉的舌頭,在已經快站不住的婦人臉上舔了一下,婦人發出驚叫,雙腿一軟癱在地上,差點就要放掉懷中的嬰兒了,她用顫抖到幾乎不成句的聲音說:「……放過我們……求求你……放過我們……」


  喬娜森差一點就要衝到那對母女身邊,但她明白若真想救那對母女,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一個:


  「……我願意。」


  新娘用最無起伏的聲音回答了屍生人神父的問題,新郎聽見這個回答,得意地哼笑了一聲。


  「請交換戒指。」
  「交出來吧,妳一定隨身帶著對不對?」迪奧對他的義妹伸出手:「〝爸爸〞的戒指。」


  聽到對方提起喬斯達爵士在死前留給自己的結婚戒指,喬娜森憶起了父仇,臉色因憤怒而微微泛紅;迪奧很欣賞她的反應,繼續用充滿嘲諷的聲音說:


  「他若地下有知,一定很高興這戒指能在今天這個場合中派上用場的。」


  婦人的啜泣聲從身後傳來,喬娜森從內層口袋裡取出了父親的遺物,她的指尖因猶豫而顫抖,但最後還是把它交到了迪奧手中;迪奧拿起這枚喬斯達爵士生前絕不離手、取代了當主戒指的信物,將其戴在無名指上。


  「來自父母的祝福,真令人感動得落淚啊,不是嗎?JOJO?」他奸笑著說︰「我也有好東西要給妳呢。」


  他抓住喬娜森的手,指尖掐入了她左手無名指的指根,兩三條像是細血管的東西從他指尖鑽出,鑽入了喬娜森的皮膚之中;等他放手時,那東西已經緊緊寄生在喬娜森的無名指處,外露的部分形成一個噁心的肉芽。


  「只要妳別輕舉妄動,我暫時不會讓它破裂、將吸血鬼的精華注入到妳的血液中。」吸血鬼聽起來在努力作出他最誠懇的語調:「JOJO,我為在風之騎士領提出要妳當我的夜之僕人的要求道歉,我那時真是太愚蠢了……」


  他撫摸眼前人的臉龐,手順著往下停在對方的側頸上,然後指尖刺進了對方的皮下,揉捏起對方的頸動脈。


  「如此美味溫暖的血液,一下讓它變成屍生人體內的餿水,就太可惜了。」


  他放了手,對屍生人神父說︰


  「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
   


  「我宣布你們為夫妻。」屍生人神父說。


  「哈!」迪奧對周遭的屍生人喊道:「你們是怎麼了?不表示對新人的祝福嗎?」


  死者們發出了與其說是掌聲和歡呼聲、不如說是嘶吼和怪笑的鬼哭神號。


  迪奧得意地看著難掩臉上悲傷的喬娜森,對啊,雖然身為幾度將自己逼入死境的戰士,但她畢竟還是個女人,還是會憧憬所謂建立在雙方的互相尊重及愛情上的浪漫婚姻呢!真是笑死人了!現在,她神聖的人生大事在這個骯髒狹窄的地方、以被強迫的方式、在汙穢的死者環繞之下完成了;根據現下英國的婚姻法,她所擁有的一切從財產地位到她自身,從今起不再屬於她自己,而是屬於這最令她痛恨的對象──迪奧.布蘭多,她的丈夫。這真是太完美了!喬娜森.喬斯達,妳輸了!輸給我迪奧.布蘭多了!


  迪奧舉起戴著喬斯達家當主戒指的手,示意屍生人們安靜下來。對已經是超越人類存在的他來說,喬斯達家的地位和財產其實早已不重要,他所在意的只有一個,就是徹底令喬娜森屈服;喬娜森已經輸了,但是還沒有輸到一敗塗地、還沒有輸到無法東山再起;他必須徹底打垮喬娜森的精神,令她再也無法振作、再也不能妄想像她這樣的一芥女子,能跟將要站在世界頂點的他對抗;要作到這點,還有一個〝手段〞必須執行。


  「喂!」迪奧對嚇得幾乎已經失去意識的婦人說:「沒妳的事了。」


  語畢,空裂眼刺驚貫穿了婦人的腦門,她懷中的女嬰摔到了地上,哇哇大哭了起來。


  「迪奧────!!!!!」喬娜森怒吼著,握緊的拳頭發出山吹色的光芒,左手無名指上的肉芽婚戒一下碎成了灰燼。


  「喲,妳不管那個女娃兒了嗎?」在喬娜森的拳頭打到自己身上之前,迪奧提醒了對方:「我已經下了統一命令,我若是死了,他們也會馬上把她撕成肉屑。」


  喬娜森收起失控的怒氣趕緊回頭一看,失去了母親的女嬰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周圍,幾個屍生人伏在地上圍著她,滴著口水發出怪笑。


  「給她個機會吧,她雖然失去了母親,但若能平安長大的話,搞不好能像妳一樣長成一位堅強的女性呢。」


  喬娜森的臉色白了起來,迪奧知道她一定想起了在馬車意外中為保護她而死的喬斯達夫人。多年前迪奧曾這樣在喬娜森面前嘲笑過她母親︰


  『死得真沒價值啊!留下個沒用的女兒!還不如保住自己的性命,未來還有機會生下能繼承家業的兒子呢!』


  那時,喬娜森發揮了迪奧想像不到的爆發力,將迪奧打得哭了出來,一下男子氣概頓失。回想起來,那就是迪奧第一次感到喬娜森對他來說會是個真正的〝威脅〞的時刻。


  因此,迪奧非常清楚,就算喬娜森企圖跟他同歸於盡,她也絕不可能放棄那名女嬰的性命,這也是他一開始要屍生人們留女嬰和她母親活口的原因,一切都是為了牽制喬娜森,直到他徹底摧毀她的精神。


  「……為什麼……要殺她……」喬娜森看著倒在地上的婦人、以及衣服逐漸被母親的血染紅的女嬰,不希求答案喃喃地說。


  「為什麼?難不成妳想要有活人圍觀嗎?妳還真大膽啊!是在大學學的嗎?」
  「你說什麼……」


  連著底下的馬甲,吸血鬼撕開了眼前獵物的上衣,波紋戰士那富有彈性、堅挺的雙峰彈了出來。


  「該是妳履行妻子義務的時候了,JOJO,」迪奧說︰「把身體給我吧。」



  吸血鬼是在他帶上船藏身用的棺材裡,對波紋戰士進行凌辱的。


  雖然棺蓋並未闔上,但棺木的壁板還是令置身於其中的兩人、在整個房間屍生人的環繞下有了些微的隱私性。當然,迪奧選擇如此並非為喬娜森僅剩的尊嚴著想,而是他打算利用棺材與不淨、死亡和黑暗連結在一起的印象,削弱喬娜森精神上的抵抗力。


  整個過程中,喬娜森都沒有掙扎、也都沒有配合,她保持讓自己不作出任何反應,只有在體內的痛楚真的抵達了一個極限的時候,才以比呼吸還輕的聲音悶哼一聲。


  這當然讓迪奧感到不太痛快,不過他本來就不是為痛快而作這件事的,而是為了支配和征服,因此,他沒有又拿女嬰的性命要求喬娜森配合,只是以吸血鬼的精力和能力,侵犯蹂躪了波紋戰士身體的每一吋——除了嘴,經過前兩次經驗,為了慎重起見,他用皮帶綁住了喬娜森的嘴,以防止她抓到他的空隙趁機波紋呼吸。也因此,整個過程中他們都沒有接吻,不過迪奧並不在意,他十二歲時就奪走過對方的初吻,如果一個人已經連殺人放火都忙到沒時間了,又怎麼會有興趣回頭作搶奪小女孩的娃娃這種等級的壞事呢。


  女嬰的哭聲已經停下來了,似乎是因為已經精疲力盡了;迪奧有點驚訝,喬娜森對此並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她難道不擔心女嬰已經遇害了嗎?他將喬娜森的臉轉過來,只見對方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對迪奧來說,眼淚明顯是對方示弱的表現;加上理應把女嬰的性命放在第一順位的喬娜森,現在竟然對女嬰的死活不聞不問,因此他很快地得出結論:現在喬娜森對自己暴行毫無反應的行為,已經不是出於抵抗,而是出於絕望了;這也是想當然地,如今的喬娜森,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尊嚴、又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清白,已經是什麼都沒有了。


  也就是說,他已經贏了,終於,徹底贏了。


  不知怎麼地,他感到一絲空虛,不過,僅有一絲。


  「JOJO,」他將對方的頭拉近自己,使得對方和自己一樣支起上半身,腰部以上探出棺木,喬娜森順從地配合他的動作︰「妳記得這個嗎?」


  他解開綁住對方嘴的皮帶,準備強吻她;十二歲時的那次強吻,最後喬娜森表示反抗的方式令他留下了些許挫折感;現在,他打算用同一種形式,為自童年起的挫敗感作個了結。


  然而,這次,他沒機會吻到她。


  「……迪奧,你犯了一個錯誤。」


  她作出波紋呼吸的動作,迪奧連忙使出冷凍氣化法。


  「笨女人,你以為這樣能……」


  下一秒,喬娜森跳出了棺材,將棺蓋用力關上,然後將波紋注入在整副棺材外殼上。


  充滿了波紋力量的棺木成了禁錮迪奧的牢籠,棺材內側不同材質的襯裡並沒有沾上波紋的力量,因此在棺中的迪奧並不會受波紋所害,但是,他也出不去,波紋的力量令棺蓋像被強力磁鐵吸住一樣,無論吸血鬼如何撞擊,棺蓋就是紋風不動。


  「你們還在做什麼!?」


  迪奧命令周遭的屍生人們來救自己出去,然後他馬上想到,如此一來喬娜森就有機會救到女嬰了;來不及為自己的大意而後悔,吸血鬼可以從碰撞聲得知自己的屍生人部下們正在前仆後繼地為了救出主子、撞上充滿波紋的棺材外殼、然後化為灰燼,也可以從腳步聲得知,喬娜森正帶著女嬰準備逃離現場。


  「JO~JO~!」迪奧憤怒地大吼:「妳休想逃!」


  他命令屍生人們停止嘗試救出自己,轉頭去阻止喬娜森;然而就算他看不見外面的情景,他也可以從打鬥聲和吼叫聲判斷得出來,他們無法拖住喬娜森太久,就跟以前一樣……


  「哈哈哈……」漸漸地,迪奧的怒氣逐漸變成了狂笑聲。


  這實在太好笑了!他居然會以為對付喬娜森就跟對付那些脆弱的貴族女子一樣、只要汙辱她們的名聲、侵犯她們的肉體,就可以征服、支配、摧毀她們!


  他居然會以為這樣就可以令喬娜森.喬斯達屈服!


  她當然不可能這樣就被打敗,她可是……他的JOJO啊!


  「JOJO~~!」他收起狂笑大喊道,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見他的聲音:「妳是這世界上唯一有資格作我伴侶的人!命運安排我們兩人被綁在一起!我們兩人在世界上等同於一個人!」


  他感覺得到棺木在下沉,恐怕是因為喬娜森為了阻止屍生人們有上陸的機會、而弄沉了船吧,雖然如此一來,她自己也難幸免於難;不過迪奧不擔心,為了那個與她同樣失去母親的孤兒,喬娜森一定會活下去,他一定會再見到她,這困住他的波紋力量早晚會隨著時間而消逝,到時候……



  ☆☆☆



  雷光中,DIO掀開了棺蓋,將喬娜森.喬斯達的遺骨取出。


  「好久不見啊,JOJO,」他對著白森森的骷髏說︰「命運已宣布我們兩人為夫妻,即使是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離……」


  他將唇對在骷髏整齊排列的牙齒上,強吻了她。



  ★★★



  喬瑟夫.喬斯達在日本接到祖母和SPW的墳墓被破壞、祖母的遺骨被人盜走的消息時,多少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感情上,他想立刻回到英國的喬斯達家墓園,至少,他可以將SPW重新下葬;但理智上,他知道自己現在得把這件事先放一邊了,根據阿布德爾的警告,他們現在能招募到多少可能戰力、就得招募多少可能戰力,即使,這表示要把無辜的兒孫們也捲入……


  擁有那兩人血統的人,本來就不可能避得開這種宿命。


  收起手上長出的紫色藤蔓,喬瑟夫踏進了外孫所在的看守所。


 


  (END)



===


 


  番外篇


 



  「……啊?終於啊,」喬娜森對不久後將會成為她兒媳婦的伊麗莎白說:「妳和喬治終於接吻了?」


  雖然嘴上聊的是一般閨密在下午茶時間時一邊喝茶吃甜點一邊聊的話題,此刻兩位女性波紋戰士正在做的卻是可比實戰的對戰練習;伊麗莎白一個優美的空翻,腳後跟就要直接落到對手的天靈蓋上,旁觀者絕對看不出其中有任何因為剛才話題而引起的破綻,不過經驗老道的喬娜森卻看得很清楚,為了保持公平性,她只是閃開,沒有趁勢反擊。


  幾個星期前,SPW財團的調查人員傳來報告:倫敦近郊區疑似有屍生人出現。不管對方是三十年前「那個事件」所留下的餘黨、還是有新的吸血鬼出現,做好戰鬥準備都是必要的。於是,喬娜森請多年來一直專注於執行波紋戰士任務的伊麗莎白當她的練習對手,畢竟雖然她外表看來跟伊麗莎白差不多年輕,卻已經多年沒用波紋戰鬥了。


  伊麗莎白留下的這段期間裡,很快地和喬治二世走得近了起來;其實他倆小時候就見過好幾次面,只是長大了以後,伊麗莎白長年忙於波紋戰士的任務,幾乎沒有再見面的機會。


  喬娜森心想,兒子恐怕是從童年時期開始,就一直對這個比自己大一歲的「麗莎麗莎姊姊」抱著好感吧,因為,自喬治成年後,找機會介紹自家閨女給喬斯達家公子的人可是絡繹不絕,他卻老是興致缺缺……如果能早些發覺到這一點的話,她一定會更早就替兩人製造機會的


  「……看來是沒錯了,我還擔心那孩子太死守紳士規範、遲遲踏不出這一步呢。」喬娜森有些調侃地說:「感覺怎麼樣?」


  雖然喬娜森明顯是已經分心了,不過伊麗莎白的攻勢也沒先前凌厲了;伊麗莎白一邊舞起做為傳遞波紋用武器的長圍巾,一邊用裝出不受干擾的冷淡聲音回答:
   


  「感覺啊?嗯,很好啊,一開始其實是我主動,而他沒什麼反應,我還以為我冒犯到他了呢。就在我想,唉,自討沒趣,的時候,他才開始慢慢地、輕輕地回應我……他那麼小心,就好像我的嘴是雪花陶瓷做的,稍微用力一點就會破掉似的……」


  伊麗莎白把臉藏在不斷舞動的圍巾之後,不過喬娜森猜想她的臉應該是籠上一層紅暈了吧。


  「那是個……溫柔的吻。」


  由於忙著掩藏自己的表情,伊麗莎白沒發現到,喬娜森的臉上閃過了一瞬間的驚訝,她也沒發現到喬娜森說下面這句話時,語氣中所藏著的微微失落。


  「這樣啊……」


  喬娜森做了停止練習的手勢,她自己也停了下來,用毫無芥蒂、誠心誠意的笑容,給予眼前的年輕女子由衷的祝福:


  「請妳給我兒子幸福,伊麗莎白,」她說:「請妳一定要幸福。」



  ★★★



  喬娜森.喬斯達的一生中,「溫柔的吻」始終是陌生之物。


  正確來說,她得到過父親吻額頭上嘉獎之吻、得到過親友吻在臉頰上祝福之吻,在喬瑟夫還是小不點時,曾經給了最喜歡的奶奶唇上直接一吻,多年後,他的小女兒荷莉繼承父業,也幹了同樣的事。


  不過這些吻都充滿了給予者的溫柔、善意和關愛,跟喬娜森唯一體會過的、男女之間的「接吻」完全不一樣。


  她並不是不知道「正常」的「接吻」該是什麼樣子,只是,她所體會過的「接吻」,是一種充滿逼迫和侵略的、以征服為目的的純粹暴力行為──對方強行分開她緊閉的雙唇、撬開試圖抵抗入侵的牙齒、壓制住不放棄掙扎的舌頭,就像是打算從她的喉嚨吸出她的五臟六腑似地、就像是打算從她的口腔開始把她的血肉吃得一乾二盡似地……


  ……就像現在這樣。


  在對方貪婪的強吻中,喬娜森.喬斯達從長眠中醒來。


  眼睛雖然已經睜開,但視野仍模模糊糊,且蒙上了一層紅色的水霧;對方察覺到喬娜森已經醒來,停止了對她口內的侵略,並把臉稍微挪遠一點好讓她看清──不過即使不這樣做喬娜森也知道對方是誰,他跟一百年前一樣沒有變。


  「……迪奧……」
  「JOJO。」


  吸血鬼親暱地用著她那在生前就已經給了孫子的暱稱,聲音中充滿了終於奪得了某種至寶的得意與興奮,以及等著看她反應的不懷好意。


  四周的景色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喬娜森發現自己赤裸著身體、浸沐在一片血紅色的液體之中,液體大約到一個成人的膝蓋深,她只要坐起身來就能看清周圍的一切;這裡似乎是個巴洛克風的大浴池,浴池邊緣圍滿了裝飾用的精緻人像,人像或躺或坐……


  ……不對!那些不是人像,而是……真正的人類!


  環繞著在池邊的,是一個個被切開喉嚨、腕部動脈、或被開腸破肚的女性,她們癱軟的身子被掛在浴池邊緣,有的半浸入浴池裡,汩汩鮮血從她們頸上、手上或是其他地方的大動脈注入池中,形成復活喬娜森的這一片血腥之海。


  喬娜森震驚得一時作不出任何反應,DIO滿意地看著她,從血水底下拉起她的右手舉到自己面前,濃稠的液體滴滴答答地流下,露出了喬娜森那已經恢復到年輕時的飽滿和彈性的肌膚,DIO舔著她的手心說︰


  「重新獲得生命和青春的感覺如何?」


  還為眼前的慘絕人寰的景象震驚中的喬娜森沒有答話,DIO的舌頭滑過了她手腕動脈處,順著她的手臂一路舔上去:


  「其實就算妳已成了滿臉皺紋的老太婆,我也不會嫌棄妳,搞不好那樣也別有趣味,」吸血鬼的獠牙已經來到了喬娜森的肩膀:「不過還是用與分離時相同的樣貌重逢比較感人,不是嗎?」


  他對準她後頸上的星星,狠狠咬了下去,在聽到她企圖強忍住的呻吟聲後滿意地放開,然後看著星星的傷痕快速癒合,很快又恢復為一顆完美無缺的五角星:


  「就像時間停止了一樣。」


  喬娜森.喬斯達已經不是人了,就跟他一樣。


  他繞過身來欣賞喬娜森的表情,沒有錯過她企圖使用波紋呼吸的一瞬間,他笑了:


  「JOJO啊,」他說:「妳不覺得……那娘娘腔是叫啥來著?啊,對,是史特雷是吧?妳不覺得,死於跟他一樣的死法,也太侮辱喬斯達家的名譽了吧?身為妳的丈夫,我可不許妳做出這種有辱家門的事。」


  從她回看他的眼神,他知道她正在快速思考他這番話真正代表的意思。


  「這裡,」他用指甲劃過她的鎖骨,在她的喉頭停了下來:「我給妳的禮物在這裡。」


  在復活喬娜森時,DIO用一枚白金所作的環圈取代了她氣管中的一節,氣管上的肌肉無法正常的運作,喬娜森就無法使出波紋呼吸。


  「之前給妳的婚戒是寒酸了點,委屈妳了,不過這次可容不得妳不收下,放心,沒有毒的。」DIO舉起手,對喬娜森展示他手上那被血沾污的、原本屬於喬斯達爵士的戒指:「妳看,我可是有好好珍惜我的呢。」


  喬娜森努力讓自己無視對方的嘲笑和挑釁,冷靜下來思考當前的情況──迪奧對他還被困在海底的過去幾年所發生的事瞭若指掌,這表示,他一定不是才剛回到陸地沒多久而已,他逃出那副棺材的時間一定已經長到足夠讓他調查清楚這一切,而且光靠時間是不夠的,許多隱藏在歷史背後的真相,例如柱中人,必須要有相當的情報網和人脈才得以知曉其故事,可見當前迪奧必定已經建立了達到某種規模的組織,不管是公開的還是地下的。


  手上有這種規模的勢力,迪奧會對自己的家人做出什麼事來?喬娜森壓抑住從內心深處升起的恐慌……父親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樣歷歷在目……她半試探性地問:


  「你應該知道,」即使她深知DIO的本性,她內心還是有一半期望著,DIO聽到這句話時能顯現出一絲人類該有的反應︰「你屍生人手下殺害了我兒子。」


  喬治二世在與伊麗莎白結婚沒多久之後,在一次飛行任務中遭受到屍生人的襲擊;喬治雖然自幼向母親學習了一些基礎波紋防身術,但在引擎和逃生設備都遭到破壞的情況下,即使打倒了屍生人,也逃不過死於墜機的命運,連屍體都無法返回家鄉。


  「是啊,我知道,喬治.喬斯達二世對吧?『我們的』兒子。」雖然字面上這麼說,但DIO的語氣就跟提到其他他視為「麵包」的人類沒兩樣︰「如果我那笨蛋手下知道的話,就不會去攻擊他了,這樣他在家族墓園的墓碑底下就不會只有幾件破爛衣服而已,我就可以也讓他復活,咱們一家團聚,永遠不會再分開,可惜……果然,孩子成長途中不能少了『父親』啊。」


  他輕笑了起來,雖然有一部分是自嘲,不過更多是輕蔑,這讓一直努力保持冷靜的喬娜森終於動了火氣,一拳往DIO臉上打去,DIO接住她的拳,並壓制住她的身體阻止她下一波攻擊,血池因為這場騷動而掀起了紅色的水花,血水飛濺在皆是全裸的兩人身上、臉上、頭髮上。


  「對了,」DIO從後方將喬娜森連腰同雙臂一起緊緊箍住,靠著她的耳朵說︰「本來我也有想要找那個出席我們婚禮的小女娃。」


  聽到DIO提起麗莎麗莎,喬娜森不覺一驚。


  「不過,她沒葬在喬斯達家的墓園裡,所以我判定她失去資格。」


  ……是嗎……麗莎麗莎已經……即使是波紋仙術,畢竟還是不能讓人不老不死的……在悲傷之中喬娜森又忍不住微微慶幸,至少,麗莎麗莎不會在死後還被捲進自己和迪奧之間的恩怨了,她的一生,已經受到太多這原本與她無關的悲劇命運的波及了……


  「嘿,妳不恨那小女娃嗎?」DIO嘲弄地說:「在船上那時,如果不是有她在,妳或許就無須受辱;她是妳孫子的母親,卻在他童年時就將他丟給了妳,自己沒盡過一天母親的職責;她搶走了妳唯一的兒子,卻又在他死後背棄了他,拋棄了喬斯達的名字,奔向另一個不知打哪裡來的野男人……」


  「迪奧!」喬娜森用因「婚戒」而發不出太大聲音的喉嚨嘶吼著:「如果你想激怒我,你已經成功了,停止侮辱我的家人,把怨恨留在我倆之間!」


  「妳誤會了,我並不想激怒妳,這可是令人感動的久別重逢啊!我的心願是和妳坦誠相見,把以往的心結都解開。」


  他用一隻手繼續環住還在不停掙扎的喬娜森,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顎,把她的頭硬轉向池邊某具女性的屍體。


  「『喬娜森.喬斯達,不受舊時迂腐的禮教和性別觀念拘束,致力幫助各種遭受不平等對待的女性,本財團以她的名字和信念設立了基金,在她蒙主寵召後,繼續對需要幫助的弱勢女性伸出援手。』」DIO唸了一段引言:「這是SPW財團對旗下喬斯達基金會的官方介紹,瞧那傢伙把對妳的非分之想包裝得多冠冕堂皇!」


  他指向他要喬娜森看的女性屍體,那是一個脖子幾乎被全切斷的金髮女子,唯一連接著她的頭和身體的是一層薄薄的皮膚,就掛在浴池邊上,令她脖子上的兩個斷面成了九十度角,她的臉朝向浴池中央,死不瞑目的眼睛張得大大的,流露出即使死後也無法消散的恐懼。


  「莎曼莎.史密斯,長年遭受家暴,在喬斯達基金會協助下,成功與惡夫離婚並獲得三名子女的扶養權。」


  他又指向浴池的另一邊,以扭曲的姿勢半身浸在浴池裡的,是一個棕色皮膚女孩的屍體,女孩的年紀看來很輕,似乎還未成年,她雙手的腕部動脈被切開,現在血已經流乾,只剩下骯髒的血塊結在上面。


  「卡瑪米拉.阿曼,出生地區有被強暴的女子必須嫁給強暴者的習俗,在喬斯達基金會協助下移居外國,並接受高等教育。」


  「你……」喬娜森扭開頭,她掙扎得更加用力了。


  「妳以為我會用隨便的妓女來復活妳、讓她們骯髒的血玷污妳嗎?這裡所有的供血者,都是在妳名字之下獲得新生的人,用她們自己的生命來回報妳,她們也會感到榮幸吧?」


  DIO的語氣忽然微微一變,雖然仍舊充滿嘲弄,但更多了某種將要揭曉謎底的興奮︰


  「不過,我很好奇,喬娜森.喬斯達既然不在乎她那個年代對於女人的種種守舊觀念,為什麼她在經歷了違背她意願的婚姻之後,在丈夫已經無法再對她造成威脅的狀況下,沒有去尋找真正的幸福呢?據我所知,她身邊的追求者,可是跟盤旋在遍佈屍體的戰場上的禿鷹一樣多啊!


  我能想到的答案有三個:


  一,喬娜森.喬斯達骨子裡是偽君子,雖然口口聲聲提倡女人不是男人的所有物、而是自己的主人,但實際上仍認為改嫁再婚是不知羞恥、道德敗壞的低賤女人才會有的行為,自己是不會去做的。


  二,喬那森.喬斯達在被她義兄弟強暴的過程中受到精神創傷,導致無法再接受與他人的性行為,在她的潛意識裡,性與骯髒、邪惡、恐怖和痛苦畫上了等號。


  但據我對喬娜森.喬斯達的了解,以上兩者都不是正確答案。


  所以答案只能是最後這個了。」


  DIO用兩臂將對方緊抱在懷中,他赤裸的胸膛緊靠著她赤裸的背。


  「在妳心中,我是無可取代的。」


  他感覺到她有一瞬間停止了掙扎,而這一瞬間就已足夠。


  「不管是在妳對自己品性的要求上、還是在感情上,妳都無法接受其他男人。」帶著得意,他硬逼對方轉過身來,讓她無法逃避與他眼睛直接對上︰「妳無法接受除了我之外的任何男人,妳只屬於我。」


  再一次,他吻了她。


  那是充滿了逼迫和暴力的、宣示征服的吻,像是在品嚐好不容易到手的獵物似地,像是要吸盡對方的靈魂似地。


  他感覺到對方的牙齒狠狠地刺進自己舌頭的正中間,企圖將其斷成兩半,但他沒有放開對方之意,應該說,這樣的回應正合他意──她不會放棄反抗,而他也不會放棄征服,就跟往日一樣,多麼令人感到懷念的一刻!他的索取變得更加貪婪,咬下了她上唇的一小塊,伴著唾液一起吞下了肚。


  喬娜森在心中哀嘆著,如果這場重逢是發生在地獄就好了,如果是在地獄的話,她或許就能向眼前的男人承認他說的沒錯、享受這場重逢了,可是只要一天還身在生在屬於生者的世界,她就不能放下她必須堅持的東西,不能縱容他扭曲天理的惡行。


  對,她不能。


  一根金色的荊棘纏上了DIO的脖子,DIO從已經征服了喬娜森的勝利感中醒來,及時甩開了對方。喬娜森退後了幾步,在血池中勉強穩住身子,更多帶刺的金色藤蔓自她後頸及背部蔓生出來,快速生長,形成了一圈守衛主人的荊棘牆,每根帶著如同山吹色波紋一樣光芒的銳利尖刺都對準了眼前的敵人。


  要不是喬娜森才復活沒多久,體力和精神力都還未恢復完全,DIO剛剛就要身首分家了。他一邊心悸於自己差一點又要敗在喬娜森的爆發力之下,一邊思索著為何沒有被「箭」傷過、也沒有自己血統的喬娜森會覺醒替身力量。


  「……喬瑟夫?」喬娜森忽然像是聽到了某人的聲音似的,轉頭四處張望,金色的荊棘叢起了一陣不自然的顫動。


  原來如此,DIO明白了。喬瑟夫等人因為擁有自己的血統而覺醒了替身能力,喬娜森則是因為喬瑟夫等人的血脈向上影響,而覺醒了替身能力,現在只能這麼解釋了,反正,無論怎樣,這都不會影響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喬瑟夫.喬斯達,你在看嗎?」


  聽到DIO不懷好意的聲音,喬娜森馬上轉回頭來,用她那被DIO咬傷的傷口已經癒合、恢復完美唇型的雙唇,用乍聽冷靜但其下燃著熊熊怒火的聲音說︰


  「不准對喬瑟夫他們出手,不關他們的事。」
   「很遺憾,就算我想放他們一馬,他們也會自己找上門來。」


  DIO笑著,用也已經完好無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放出了The World,確認喬娜森果然看得到那高大的幽靈戰士。


  「正如妳所見,我得到了新的力量,因為這種力量的關係,小荷莉她生了重病,就快死了,」他滿意地欣賞著喬娜森臉上露出的恐懼︰「唯一讓她活命的辦法是打倒我,因此喬瑟夫和承太郎──喔,對,妳沒見過他,他是小荷莉的兒子,喬斯達家現在最年輕的成員──總之那些傻孩子們就快來這裡了,當然,前提是他們到得了這裡的話。」


  「不准對他們出手。」


  「喂喂,他們可是來殺我的啊,要我束手待斃也太不講理了吧?我看這樣好了,到時候我先殺了他們,然後讓他們跟妳一樣復活,小荷莉也比照辦理,這樣就皆大歡喜了對不對?」DIO越說越得意︰「只可惜『喬治』不能加入我們啊,不過我想到了,爸爸他的老骨頭應該還沒有被蟲給啃光吧?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們一起回老家一趟如何……」


  金色的利刃從四面八方朝著DIO蜂擁而至,但下一瞬間DIO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撲空的荊棘群濺起了漫天血紅色的水珠,點綴在金色的枝枒間就像一朵朵綻放的花一樣。


  「真是適合妳的替身啊。」不知何時站在池邊的DIO稱讚道,他的臉上毫無懼色。


  ──不過就跟一直以來的一樣,不管這朵玫瑰以多麼銳利、多麼繁多的刺武裝她自己,他都會剝開、扯碎她的武裝,摘下她、徹底蹂躪她,以前如此,未來也是。


  「喬瑟夫?你還在的話,可以儘管看下去。」DIO說,高大的幽靈戰士又出現在他身邊,以幾乎看不清楚的速度一一替他擋下金色荊棘的攻擊︰「沒用沒用沒用沒用!!!!!」


  幽靈戰士抓住一條條帶刺的金色藤蔓,將其折斷、扯碎、撕裂,它走在DIO前面,為DIO開了一條路,將守護喬娜森的荊棘牆重重擊成了碎片。


  喬娜森臉上的表情顯示她正在忍受撕心裂肺的疼痛,赤裸的四肢和軀幹上不斷出現巨大的傷口又很快癒合。終於她的防禦在敵人的攻勢下完全崩潰,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的幽靈戰士抓住了來自她後頸星星胎記處的金色藤蔓,像是要將其從她身上抽出來似地猛力扯著,她終於發出了復活以來的第一聲慘叫,差點暈厥過去,身上其他金色藤蔓瞬間全部消失,與此同時,DIO已經貼近她面前,壓制住了她。


  「別擔心了,」他臉上的笑容因陶醉在勝利感裡而顯得更加猙獰:「妳想要多少家人,我都會給妳的。」


  一百年前佔有她時,他滿腦子只想著征服與宣示主權,但這次不同了,他已經知道即使她不願意,她整個人從身體到靈魂也早已是他的了,所以,這次他會好好享受,就某方面來說這才是他倆的初次結合。


  他的額頭忽然出現了一個子彈大的穿口──唯一留下、被抓住的金色荊棘剛剛貫穿了幽靈戰士額頭的正中心。


  但他不理會它,反正那很快就會癒合。喬娜森才剛醒過來、她的替身才剛覺醒,無論是本體還是替身都沒有抵抗眼前的吸血鬼的力量,更遑論徹底殺死他,但是她和它都沒有放棄抵抗,依然戰鬥著。


  ──這就對了,DIO心想,這就是他不把喬娜森變成只聽從於他命令的屍生人、也不對她植入肉芽的原因。


  他和喬娜森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在互相對抗,誰也不讓誰,最後終於變成了真正的刀劍往來,欲至對方於死地。


  而現在他倆都已經擺脫了死亡的束縛,可以像這樣、永遠無止盡地在對方身上留下傷痕、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了。


  這就是他和她相愛的方式,而且他們會相愛到永遠。


  即使是死亡也無法令他們分離。



  (END)



===



※ 其實一開始只是想以嚴肅語氣寫狗血肥皂搞笑文,但筆者放棄了治療,開始挑戰下限和一些奇怪的東西,像是如何在寫耽美雷普文時,既不破壞氣氛、又不美化強暴犯、並避免讓受害者出現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表現……這真的是一篇很奇怪的文,性侵劇情佔這麼重卻又要強調女權(而且這位女權代表原本還是男的),我自己都在心裡吐槽了自己一百零八次,無論如何,我很任性地挑戰完了,希望不會讓任何讀者看了之後感到不舒服,如果有的話請一定要告訴我
※ 結果搞到最後最初想寫的反而沒寫進去了,最初想寫的只是「乖孫喬瑟夫說錯了話,被喬娜森奶奶用雨傘色的波紋教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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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无名星座·夙夜firesakura 转载了此文字